梦客-seven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我可是你手中的那朵鲜花–祥林

我可是你手中的那一朵鲜花

他微微睁开睡眼,男人手握方向盘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虽然在他的深度近视眼中男人的身影是那样的模糊不清,但却是深刻烙印在他心里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

他扬起嘴角,踏实地闭上眼重新陷入睡梦中。

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拼命从烧饼和曹鹤阳的“魔掌”中脱身,慌慌张张的从房间里跑出迎面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暖暖的,软软的,嗯这好像是个大馒头!他如是想着,一双手不自觉在那人的肚皮上多捏了几把。忽听得头顶传来男人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少爷咱摸归摸,事后可记得要给钱哈!"

听到这话他觉得脸皮发烫,急忙松开手连连倒退几步低头不说话。

一双穿拖鞋的大脚缓缓映入眼帘,他咬住嘴唇想着如何从这么尴尬的气氛中快速脱身时,感觉自己的头顶一松,紧接着那口京片子又突然响起:

"我生日快到了,要不你把这花儿送我吧?"

他抬起头,男人笑眯眯的一张大脸在眼前晃啊晃。

求之不得!他暗暗想着脸上又发烫了些许。


已经这么晚了啊!

阎鹤祥低头看看手表,然后抬头望望后视镜中,躺在车后座睡得香甜的小少爷。

他这么睡会不会落枕啊?!向来"疼人"的阎老师只好佝偻着自己壮硕的身躯一点点从前座蹭到了车后座。屁股刚挨上后座,一个小脑袋蹭啊蹭啊蹭上了他的腿上。

“郭麒麟....” 大手拨开了汗津津的刘海,低头小声说道:“这不舒服,起来回家睡去!”

郭少爷翻了个身,半点儿没有要起的意思。

“家里阿姨肯定给你留了好吃,蜜汁小排啊,拌三丝啊,酥炸小黄鱼....”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觉得饿了,腿上的小少爷身子还是不动弹,只是嘴角微微抽动来掩饰自己吞咽口水的动作。

“再不起,我打电话给你老舅,让他带你回去!” 无奈的阎鹤祥只好搬出了“大招”,师父不在家,师娘心疼孩子,家里惟一能治得住这郭麒麟的也就剩一个张云雷。

啧啧师父家好复杂,孩子不怕爹妈怕老舅!话到嘴边阎鹤祥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阎怼怼”的属性,炸毛的少爷嘴碎起来没完没了不说,到时候自己还得想法子哄。

“阎鹤祥,你坏....” 郭麒麟闭着眼含糊不清地说着:“打扰我睡觉不说,大晚上指使一腿脚不好的人跑来跑去,看杨九郎回来不跟你拼命才怪!”说完手在粗粗的腰上"作怪"挠痒痒。

"现在到底是谁在使坏啊!" 他由着那双手在自己的腰上使坏,捏捏少班主有些圆润的下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回想好多年前,自己跟着几个师兄弟去师父家,不善言辞的自己偷偷从书房出来透口气,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着窗外的风吹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瞧见一朵大红花在眼前晃啊晃。

"少爷咱摸归摸,事后可记得要给钱哈!" 感觉到一双手在自己肚皮上捏啊捏, 他觉得有趣开口调侃了一句。

小孩儿羞臊得倒退几步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张黑面皮涨得通红,那颜色看的他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摘下那朵红的刺眼的花儿开口说道:

"我生日快到了,要不你把这花送我吧?"

听到这话,小少爷如释重负般连说拿走拿走扭过身跑了几步,然后又小碎步折返回来。

"那个生日快乐……你?"

"阎鑫。" 他好心提醒道。

郭麒麟点点头冲他笑笑:"生日快乐,阎鑫!" 说完扭头就跑。

他捏着那朵大红花望着小孩儿的背影,想着这孩子的牙怎么那么白呢?然后站在原地乐呵呵傻笑着。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那朵藏在家里抽屉深处的大红花早已褪了色。阎鑫学有所成,师父赐名鹤祥二字。圆滚滚的小少爷抽了身条长成如今眉清目秀的男子。他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相伴一起熬过了那段艰难岁月。阎鹤祥庆幸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不然人生该多么的无趣!

"啪"一个毛绒绒的物件糊在了他的脸上,被强行打断思绪的阎鹤祥皱眉将物件拿在手里,是一只绿油油毛茸茸的鳄鱼!“罪魁祸首”躺在他的腿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哥你说,这是河马啊?还是鳄鱼?"

"郭麒麟你!"

阎鹤祥瞪大双眼动手去挠郭少爷的痒痒肉,不甘示弱的郭少爷出手回击。两个在台上稳重成熟的相声演员此刻像三岁小孩儿似的嬉闹着搂做一团从真皮座椅滚到了地毯上,黑色的商务车晃动了一下,惊扰了躲在车下睡觉的小狗,呜咽几声急急跑开,一对夜游路过的情侣暧昧地望了一眼车子然后嘻嘻哈哈地走远。

阎鹤祥气喘吁吁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静静感受着肋骨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无望地想着一晚上岔两回气,他这把老腰是真要不得了!他微微抬起头看到趴在自己的胸口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胡噜胡噜他的头毛。

"郭麒麟,我该送你回家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郭少爷听到这话脸埋在阎鹤祥的胸口闷闷说道:"我还是困,让我再睡会儿……"

"这刚演出完,你累了需要休息。" 阎鹤祥哄道。

"在哪儿不是休息?我又不娇气!" 郭麒麟回答道。

"你回去晚了,师娘该着急了!" 他继续诱哄道。

感觉到搂着自己粗腰的手力度松了松,然后又紧紧搂住。郭麒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尖尖的下巴颏嗑的他心口疼。

"我已经打过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

"闲着也是闲着,咱俩把下次专场的词儿对对吧!"

对个屁,离下次专场还早着呢!阎鹤祥看着眼神闪烁的郭麒麟,朝夕相处的两个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看进对方的心里,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只是师父的话语犹在自己的耳畔回响。

"有些事情硬要摆上台面的话只会伤人伤己,你们的路还长,不知人言可畏的道理,尤其是郭麒麟!"

“人言可畏啊!” 他长吁一口闷气,无奈又无奈的将人搂瓷实些:“乖,回家吧,过几天再去接你!”

“人言可畏纯属放屁!你瞧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郭麒麟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别告诉我,你在乎?”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沾染上三分坚定两分温柔五分期待,曾经的失之交臂已让他们痛定思痛,愈加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他比任何时刻都更加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去他的人言可畏!” 他将瘦小的人重新搂进怀中,额头贴额头,相视而笑。

纵使流言蜚语是把寒光利剑又如何?他们在一起就是彼此的盔甲盾牌,刀切不破油泼不浸。


默默跟在阎鹤祥身后,郭麒麟站在玄关处环视着屋里每一个熟悉的角落。他的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争吵,第一次接吻,甚至第一次欢好都是在这里发生。

想起那次痛苦又兴奋的欢愉,郭麒麟脸上有些发烫。偷偷望了一眼背对着他打电话的阎鹤祥,急忙脱鞋乖乖跑到沙发上坐好。

自己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郭麒麟从茶几上放着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吭哧”咬了一大口环视四周,之前是因为自己太忙了,只能和老阎在微信上视频聊天。再之前是因为分手的缘故,自己固执的不肯再踏进来一步。

想到这里,他没滋没味地嚼着嘴里的苹果。当初自己年少冲动,自动忽略老阎比自己大十五岁的事实,一厢情愿地跑来这里向阎鹤祥告白。

“那就试试吧!” 男人面无表情,思考再思考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胖乎乎的小少年听不出男人话中的犹豫踌躇,笑嘻嘻地扑进他的怀里。直到后来他才发现所谓的“试试”,其实更像是老阎陪着他玩的一场游戏。两个人在一起约会吃饭看电影,这些情侣们通常会做的事情,到了他们那里不过是游戏中的日常任务,牵手拥抱接吻更是奢望不得的事情。

难道是我的魅力不够?望着镜子里顶着一头稻草黄,笑得要多憨厚有多憨厚的小胖子。少年痛定思痛开始了“减肥大计”。当减肥刚刚出了点儿成果时,他发现阎鹤祥偷偷背着自己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

“阎鹤祥,在你的心里到底拿我当什么?” 在发现阎鹤祥手机里甜美女孩的照片后,忍无可忍的郭麒麟冲着男人大声吼道。

只见男人默然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你是我搭档,我师父的儿子,德云社的太子爷.....”

说来说去他只是个外人,永远只能站在城外却进入不了阎鹤祥的世界里。郭麒麟红着眼眶扭头看见窗台上一盆水仙,白色的花瓣早已染上枯黄,仍强打精神绽放吐出最后一缕暗香。就好像在这段感情里横冲直撞的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所有,终不得永久。

想想那时的自己,郭麒麟五味杂陈。和老阎分手后非但没耽误工作,反而业务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走过了许多地方,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可是无论身处欢歌笑语的人群之中,还是夜深人静孤枕难眠时,他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在北京城里的某人,一想到他手机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心里就说不上的难受。

"你坐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阎鹤祥不知何时坐在他的身边。

"老阎,我问你个事儿。" 郭麒麟把压在心头几年的问题抖搂出来向阎鹤祥发问道: "当初你手机里那姑娘,你怎么没跟人家成了呢?"

"就这个啊?" 在获得他肯定的眼神后,阎鹤祥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那姑娘正面不够s 侧面不够z,一看就不是老阎家的媳妇儿,所以我俩没成!"

"真没什么别的原因?" 郭麒麟拉住他的手,他最想听的那句阎鹤祥还是没说出来。

只见男人俯下身子抵着他的额头,低低问道:"现在你还有闲心问问题,你可想好了,今晚无论如何我都不打算放你走了!"

求之不得。郭麒麟没有言语,只是搂住男人的脖子朝着那张胖脸狠狠咬上了一口。


他一向晚睡早起,即使在经历了激烈的床事后也依旧醒的很早。

难道是因为岁数大的缘故?他扭过头去瞧着郭麒麟睡得香甜,不由自主露出“慈爱”的笑容。

啧啧能睡能吃,怎么还是这么瘦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自己亲吻了无数次的郭麒麟的额头,闭着眼睛的小少爷微微皱眉嘟哝两句也就由着阎鹤祥在他的脸上继续"胡作非为"。

大手一路向下来到了男孩的眉眼周围留恋徘徊,就在昨夜,这双眼睛的主人在他的身下温柔缱绻地望着自己,泛红的眼角仿佛开出一朵春日的海棠般妩媚动人。

嘿,相看两不厌,惟有郭麒麟。吃饱餍足的阎老师心里胡诌一句。

粗粗的手指在郭麒麟脸上的黑痣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朝下,坚定不移地来到了那双肉感的嘴唇。这双嘴唇会唱各种好听的歌,也可以一口气说完全段的《英雄谱》。只有阎鹤祥知道的,是亲吻抚摸间的呢喃呻吟,和夜深人静时偷偷在装睡的自己耳边说的动人情话。

想起之前郭麒麟问他为何没跟那个姑娘好成?其实答案很简单,多年以前他的心里飞进去一颗圆滚滚的种子,这颗种子扎了根生了芽,开出一朵一朵的大红花,把他的心都占满了,怎容其他的花花草草染指分毫!

但这样的话阎鹤祥不想说出口,就好像那年他与师父郭德纲之间的对话他也不想让郭麒麟知道。

“有些事情硬要摆上台面的话只会伤人伤己,你们的路还长,不知人言可畏的道理,尤其是郭麒麟!”郭德纲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郭德纲面前,想说师父是您家孩子先跟我告白我不敢不从,想说师父对不起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是我会一辈子对他好您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吧!话在肚子转了好几圈才艰难开口:“师父,这事儿我听您的!”

和郭麒麟分手后,看着小孩儿慢慢长大,渐渐显现他该有的光芒。阎鹤祥站在一旁微笑看他然后开始盘算着是时候功成身退,该找个正面s侧面z的媳妇儿养个满地乱窜的小孩子正正经经过日子。

身边的家人朋友按照他的喜好费心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当阎鹤祥看到那个身高一米七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第一眼时,他开口说句抱歉然后起身走人。

不是人家姑娘不好,说到底而是他阎鹤祥不够自私!他做不到对着一个所谓的“替身”安稳过一辈子。阎鹤祥对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了一夜,然后起身往师父家走。

“师父,我对不住您,在郭麒麟的事儿上这次我恐怕不能听您的了!” 阎鹤祥跪在地上好半天都不肯起来。

许是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又或许是触动了深藏记忆里的某件不为人道的的往事。郭德纲长叹口气背过身儿去:“随你们吧!”

直到今天阎鹤祥都想不通师父为何会同意?可是不管怎样结局起码是好的,他终于可以和他心爱的小少爷在一起了,虽然过程很是曲折复杂的。他屈起手指刮刮郭麒麟的鼻子,究其原因还不是这小混蛋记仇,变着法儿的给他苦头吃。

阎鹤祥记得第一次告白是在酒店里,那天是他俩合作五周年的纪念,一起录完节目回到酒店。他把一束粉丝送的花束递给了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的郭麒麟。

“几个意思?” 郭麒麟瞥了眼花束又重新返回网游的厮杀现场。

“之前是你向我表白,怎么着得给我一个表现机会吧!” 阎鹤祥表现地要多深情有多深情,“大林,其实我....”

“哎呀我困了,睡吧!” 郭麒麟撂下手机躺好蒙被睡大觉,留他一个人对着那一大捧的花束干瞪眼。

后来只要阎鹤祥一提这事儿,郭麒麟要么装有事要么装听不见。后来忍无可忍的阎鹤祥直接把人扛回家,甜言蜜语哄着,好吃好喝供着,这才能抱得身娇肉贵的小少爷上得炕头热被窝。

嗨,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喜欢呢?再怎么作咱都得受着不是么?!他搂着熟睡中的小少爷,笑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殊不知怀里的小少爷偷偷露出 一丝狡黠的笑容。

那年他偷偷回头望着傻笑的大脑袋青年,心里默默记下了阎鑫两个字;那年他终于如愿站在艺名叫阎鹤祥的大脑袋青年的身边,一颗心激动地怦怦直跳想着要与他齐头并进,共同努力;那年他的初恋无疾而终,他抹着眼泪想着再喜欢阎鹤祥自己就是大猩猩!;那年他无意听到了阎鹤祥和自己父亲的对话,一夜未眠想着这大猩猩他是当定了!

那年,那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在彼此的身边度过了无数的岁月。从十年前我无意撞入你的怀里开始,我们之间早已牢牢绑定。郭麒麟的身边只能站着阎鹤祥,阎鹤祥只认郭麒麟这一个角儿。就像红花绿叶,谁也离不开谁!

睡意悄悄爬上了他的眼皮,在重新陷入睡眠时,郭麒麟听到大脑袋青年在自己耳边喃喃呓语,他说:

“郭麒麟,我会和你好好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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